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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4-04-29 15: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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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策的神色些微有點不自然, 一指她懷裡的狗:“跟它一樣, 淋雨了。”

薑稚衣低下頭去看了看狗, 又抬眼看了看元策:“你這是淋雨淋的?”

元策輕咳一聲點頭。

薑稚衣抱著狗走上前去,狐疑地眯起眼,觀察著他頭頂那一縷白煙:“那怎麽人家都凍得發抖了,你這頭頂還冒熱氣兒?”

元策:“……”

他就說穆新鴻這個不牢靠的,讓拿桶水來,像生怕他感染風寒, 拿了一桶沐浴用的熱水。

“你上次淋雨走兩個時辰路都沒這樣, 騙誰……”

“那不是上次有人給我擦臉,這次沒有嗎?”元策緊盯著她。

“……”

屋裡兩人一狗緩緩斜過眼珠看向薑稚衣。

薑稚衣神情局促地抱著狗背過身去:“……活該你沒有。”

“不給擦臉, 避雨行吧。”

“這雨都停半天了,你還避什……”夜雨過後的穿堂涼風從大敞的房門外襲來, 薑稚衣話沒說完,先打了個寒噤。

元策眼疾手快一腳跨進屋裡,反手把門帶上。

“你是強盜?誰讓你進來了。”薑稚衣蹙眉瞪他。

“開著門你不是冷?”

“你可以在外面關上門。”

“我也冷。”

“……”二月裡還是這點雨也叫雨,三月裡就是我也冷了, 天氣都沒他能變。

話沒說兩句, 對面人一身的水滴滴答答淋淌下來,很快在地板上留下一灘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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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身……”薑稚衣糟心地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催促婢女,“你倆快來收拾,我這屋子都要淹了!”

谷雨和驚蟄連忙上前,一個去擦地板, 一個給元策遞上一塊乾手巾。

擦地板的那個剛擦完一灘,一轉眼發現又是一灘。

遞手巾的那個眼看一塊手巾濕透,又遞上第二塊。

薑稚衣抱著狗坐在美人榻上歎氣:“你不換衣裳怎麽乾?我這兒又沒你衣裳,你倒是回屋去……”

話音剛落,眼前黑乎乎一團一閃而過:“少將軍!”

元策手一揚,一把接住了一隻包袱。

薑稚衣扭頭看了看身後半開的窗子和窗外溜得飛快的穆新鴻:“……”

元策:“那我進去換個衣裳。”

“你敢再弄濕我裡間?就在這兒換,換完立刻走。”薑稚衣抱著狗往裡間走去。兩名婢女跟著回避。

薑稚衣進了裡間,像從前抱著虎虎一樣揉了揉小京巴的腦袋:“用過膳了沒?”

一門之隔外,元策摘革帶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沒有。”

薑稚衣緩緩回頭看向身後半掩的房門:“我問狗,誰問你了?”

門外安靜下來,片刻後革帶落地,帶鉤砸到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當啷一聲響。

薑稚衣耳朵一麻,像看到那革帶在眼前落下來似的,有些僵硬地清了清嗓,朝外道:“你這狗叫什麽名兒?”

元策:“等你取。”

看在這狗今日為她淋了場雨的份上,薑稚衣仔細想了想,一時卻沒想到什麽寓意好的名兒,都說狗隨主人……

“你叫——沈什麽?”

門外的人沉默了會兒:“跟你說了,你可以當我叫沈元策。”

“誰家取名這麽奇怪,倆兄弟用一個名兒……不想說就拉倒。”

“我叫元策。”

薑稚衣一愣:“沈元策的——元策?”

元策沒再說話。

薑稚衣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過去一些細碎小事。

她腳傷好的那天和元策一起去逛西市,因與裴雪青爭風吃醋了一場,非逼他立誓,他說自己此生從未沾花惹草,用的好像是“元策”的名義,但說到對她不離不棄,就用了“沈元策”的名義。

“起個誓也狡兔三窟,哪兒有漏洞往哪兒鑽,真是高明。”薑稚衣冷笑。

元策也想起了這件事:“後來你說要元策,我是不是又起了一遍誓?”

……好像是,生氣生快了。

不是,她生什麽氣,她已經不是話本裡的依依了,要這種無聊的誓言做什麽。

薑稚衣蹙了蹙眉,重新低頭看向縮在她懷裡的白團子,想了想道:“我不過暫時收留你避雨,你往後還是要跟著你主子的,既然你主子姓元,你就叫元團吧。”

元策在外聽著,一字一頓確認:“元、團?”

聽到主子的召喚,元團渾身的毛一立,一下從薑稚衣懷裡躥了出去。

“哎!”薑稚衣一驚之下追出去,追到外間,元團身上的白在眼前一晃,元策身上的白也在眼前一晃。

薑稚衣一點點抬起眼來,看見元策赤著微濕的半身站在那裡,寬肩窄腰,肌理分明,那清冽的水珠竟可以順著肌理從胸膛往下淌,一路沒入褲頭……

薑稚衣腦袋一熱,暈怔著眨了眨眼:“你、你給我轉過去!”

說著自己也飛快轉過了身。

元策一滯之下背過身去,低頭看了眼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我什麽時候看過你?”

“第一天進京不就被你看了。”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可她記得,她當時輕易就撞破了他換衣裳,他對自己的身體似乎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所以你和你兄長臉一樣,連——身體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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