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你難道不傷心嗎

發佈時間: 2023-02-14 18: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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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金?你問這個做什麼?”我不禁疑惑,難道他的資金周轉不靈需要問我要錢嗎?

 “陶夢然的資產很快會被清算,到時候國家應該會被她名下的資產進行低價拍賣,我想你能夠把建在你旁邊的農家樂拍下來,這樣你能夠將現有的規模壯大一倍不止。當初設計的時候都是我參與的,那邊剛好補充了你這邊的不足,裏面的格局完全不用做改動,就將中間的那兩道牆拆掉就可以了。”靳言在電話裏沉聲說道。

 我聽到後大爲驚訝,他的意思,難道他早早就謀劃好了這一切嗎?

 “那邊投資那麼大,我手裏哪有那麼多錢,就算是拍賣,我也拿不出太多錢來。”我說。

 “現在市場不景氣,神女山的旅遊還沒有被完全開發,那裏的生意一直都不好,沒人看好那裏的。這時候你接手,等於幫政府解決了一個燙手山芋。你不用擔心錢,到時候你就算把價格壓得極低,我想政府也會急於處理掉的。而且,最近是淡季,你沒有發現最近很少人來這邊度假了嗎?”靳言說。

 的確最近的生意淡了許多,聽說是受到了經融危機的影響,h市的經濟現狀很不景氣,很多人手裏的錢一下被套空了,來度假的人便越來越少了。

 “噢……”我雖然心裏驚訝,話到嘴邊卻是淡淡的,“陶夢然要被調查了,你難道不傷心嗎?”

 “不傷心。”他回答道,又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讓我傷心,別人根本就不具備讓我傷心的資格。”

 “你和她在一起那麼久,難道沒有感情麼?”我又問道。

 “你和趙秦漢在一起那麼久,難道你們已經有了感情?……那天你那麼難過,你不顧一切去他家裏,是因爲對他有了感情,是麼?”靳言反問我。

 “我不想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現在的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不想再被任何事情影響情緒。”我說。

 “好,那農家樂的事情交給我,我來辦妥。”他說。

 “靳言,你不必爲我做什麼。你我都清楚,我們之間回不到過去了。”我說。

 “在我心裏,我們之間沒有過去,一直是現在進行時。小書,我不管你對趙秦漢是什麼樣的感情,但是我相信,他絕對不可能那麼輕易走進你的心裏。”靳言說道。

 “這重要嗎?你還是好好爲陶夢然打算吧,既然你選擇了她,她總是有比我好的地方。”我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他當着我的面一口一句“小然”的模樣,如果那只不過是裝的,那他當時演得那麼逼真,又是爲了噁心誰呢?

 “呵呵。”他在電話那頭苦澀地笑了笑,“不想說太多,我們看結果吧,好嗎?”

 “好。早點睡吧。”我說完,掛了電話。

 我剛掛完電話,靳飛便從裏屋走了出來,我估計這傢伙一直在偷聽。靳飛坐在了我的對面,溫暖地笑着看着我。我真喜歡靳飛這副笑笑的模樣,靳言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並不愛笑,常常他一笑,我便覺得春天來了。

 “嫂子,其實我哥從沒忘記過你。”靳飛坐在我對面說道。

 “你小屁孩懂什麼。”我聽他這麼說,心裏不覺一愣。

 “真的,雖然我哥從來什麼都不說,但是以前你們住的公寓,我哥到現在還留着,以前你們用過的東西我哥都保護得好好的。我哥有一次和我喝酒,他後來喝多了,他說他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再回到他身邊。其實我哥真的有很大的苦衷,嫂子。”靳飛說道。

 “嗯,是我先對不起他,不應該怪他。現在我們之間已經不是誰應該怪誰的問題了,而是現在,我不想去想這些了。靳飛,沐歆很不錯,漂亮又可愛,你要好好珍惜。”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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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終相信,只要是真愛,不管經歷過多少次的分離,最終還是會在一起的。”靳飛看着我,無比堅定地說道。

 那個眼神好像靳言啊……看來他們家的人,對待感情都是如此一如既往的執着。不知道將來我的球球,是不是也一樣?

 “你還小,以後漸漸經歷你就明白了。”我笑着看着靳飛,柔和地說道。

 “嫂子,其實我之所以沒睡,就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只要搖頭或者點頭就好了。球球,是不是我哥的兒子?”靳飛問我道。

 我一時有些躊躇,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我的反應讓靳飛一下欣喜若狂,靳飛高興地說道:“嫂子你上當了!如果不是,你早就搖頭了。正因爲是,你才會猶豫,對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卻反而問他:“靳飛,你哥已經有了別的女朋友,爲什麼你還叫我嫂子?”

 靳飛搖了搖頭說:“那個女人我們全家都不喜歡他,爸爸一直唸叨你的好,我媽也一直說你好,我們全家都記得,那時候在我們家落難的時候,你是怎麼照顧我們的。嫂子,如果你能和我哥好回去,我就一輩子叫你嫂子。如果你和我哥沒有緣分了,你就是我的姐姐。你一個人帶着球球不容易,以後我和沐歆有空就來這裏,免費給你打工,好不好?”

 靳飛的直率和真誠讓我心裏不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我說:“好,你們隨時來都可以,我歡迎。”

 靳飛和沐歆的出現讓我覺察到了生活的美好一面,他們之間太多的小動作像極了我和靳言曾經剛剛開始進入熱戀的時候,讓我對那段模糊的曾經又有了無數的回憶。

 靳飛和沐歆走後,我打掃後院的時候想起了靳言的話,心裏忽然動起了一點點微微的小心思。

 於是,我第一次走到了陶夢然經營的那家農家樂門口,探頭往裏面望了望。他們那邊基本沒有生意,所以只有一位職業經理人和兩個服務員在打理,裏面看上去冷冷清清。

 我見沒人,於是走進去轉了一圈,發現這裏的格局的確和我那邊看上去是同一類型,這邊的客房和包廂都有,面積比我那邊大了許多,亭臺樓閣以及一些農家風情的擺設,正是我那邊沒有的。

 這裏的面積比我那邊大了兩倍不止,但是因爲經營者根本沒有花什麼心思,所以裏面看上去空空洞洞,不像我那邊顯得趣味盎然。如果這麼大面積的房屋到了我手上,我一定會好好重新規劃一番,我看着這一間間房,腦袋一直在不停地轉悠,我心想不斷謀劃着我要在哪裏哪裏添些什麼,一想入神,就有些流連忘返。

 等發現陶夢然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我已經來不及退出了。她不是在被調查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我不禁一愣。

 不過,她的模樣更令我大吃一驚。她居然渾身胖了一圈不說,而且臉色蒼白憔悴,臉上像是被打過一般都浮腫起來,披頭散髮的,沒有一點點往日的威風凜凜,眼睛也變得呆滯了許多,氣質與從前完全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我對她的印象太過深刻,我此刻估計完全判斷不出這個人居然是陶夢然,這樣的變化太不可思議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進來,頭上的頭髮像稻草一樣枯黃,整個人彷彿像是一支被抽乾了所有靈氣的人蔘一樣乾巴巴的。

 看到我,她沒有了往日那種“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相反,遭受了一系列打擊的她顯得格外的疲憊,一開口,聲音聽上去都特別沙啞:“潘如書,你怎麼在這裏?”

 “我隨便看看。”我回答道。

 她環視了一圈,笑了笑,居然問我:“靳言呢?爲什麼我找不到他?”

 “我不知道。”我說。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陶夢然的聲音聽起來難聽極了,像鐵鋸鋸木頭一樣絲絲拉拉地響,她又說,“我好不容易出來了,打他電話他不接,他也沒去接我。你知道他去了哪裏嗎?”

 陶夢然居然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我完全沒有想到,一向趾高氣昂的她竟然會流露出這樣的目光。

 她看着我,她說:“你說靳言怎麼可能會不管我?潘如書,你說他怎麼會不管我呢?從我出事到現在,我沒有聽到他的一點消息。潘如書,你說這是爲什麼?”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我,心口隱隱作痛的同時,我說:“他不愛你啊,你不是一向認爲自己很聰明麼?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陶夢然的眼睛裏竟然流下了眼淚,她說:“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不愛我呢?他明明那麼愛我,他明明說了要娶我的,他怎麼會不管我呢……”

 當我聽到陶夢然不停囈語的時候,我心如刀割,原本心裏抱着的最後一點點幻想破滅了。原來靳言真的什麼話都對她說過,原來他們之間什麼事都有過,原來……呵呵,忽然心好痛。

 “陶夢然,你好自爲之吧。靳言在哪裏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我面無表情地說完之後,快速往門口走去。

 這時候,陶夢然突然在我身後“哎唷、哎唷”地叫了起來,我無奈轉身,只見她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